阳以赞人,置其难堪而不觉;阴以行私,攻其讳处而自存。

【原文】
 
阳以赞人,置其难堪而不觉;阴以行私,攻其讳处而自存。
 
【翻译】
 
表面上赞美别人,让他难以忍受却不知真意;背地里为达私利,攻击他最忌讳的地方而保存自己。
 
【解读】
 
软刀子杀人往往最见奇效。它既可置敌于死,神不知鬼不能觉;又可不落恶名,让自己得以保全。凡事都没有无缘无故的,如果夸大其辞地赞美他人,故意拔高到人所不及的程度,实质上这只能让他突显缺处,正所谓捧得越高,摔得也越重。这种招法有很大的隐蔽性和欺骗性,其杀伤力也是惊人的,人们往往为其迷惑而中的。同样,背地里的一套,最能显现一个人的真正面目。阳奉阴违的人,总是表里不一,私下阴毒得很。他们挑出别人最忌讳的地方下手,集中火力,大肆诬蔑,往往能击中要害,效果立见。
 
【事典】
 
不进谗言的王夫人
 
汉皇帝的妃子王夫人,是个很有心计的人。她生有儿子刘彻,只因栗姬之子刘荣是景帝的长子,立太子在先,她便为此日夜忧虑不安,食不甘味。
 
王夫人的家人一次进宫探望她,见她憔悴日甚,心事重重,惊慌地说:
 
“娘娘可是病了吗?若不如此,你养尊处优,怎会如此呢?”
 
王夫人对家人敞开心扉说:
 
“我是为我和儿子担心呐,这是我的心病,外人怎会得知呢?”
 
家人细问之下,王夫人说:
 
“我们母子时下不错,可若不虑长远,他日怕是性命难保。栗姬心胸狭窄,为人刻薄,她母以子贵,一但皇上百年之后,她能容得下我们母子吗?再说宫廷向来倾轧激烈,我儿如今居人之下,到头来只能任人摆布,这更让我担心了。”
 
王夫人的家人听此连连点头,最后出主意说:
 
“娘娘为求自保,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刘彻登上太子之位。不过此事颇费脑筋,娘娘何不向皇上状告栗姬,只要她倒了,皇太子也就保不住了。”
 
王夫人思忖多时,却说:
 
“状告栗姬,我意自明,弄不好只能两败俱伤,自讨没趣。栗姬性情火爆,皇上又不喜妃子纷争,我当另想他策。”
 
此后不久,景帝的姐姐长公主突然说有要事相请王夫人。王夫人来至长公主的府上,长公主对她十分热情,对她说:
 
“我的女儿今已长大成人,我本想把她许配太子,不想栗姬竟是一口回绝了。我思前想后,你家刘彻当是最佳人选,你可愿意答应这门亲事吗?”
 
王夫人一听即喜,计上心来。她知景帝对长公主十分敬重,如今若是和她结亲,以她为援,再加上她对栗姬的怨恨,扳倒栗姬母子就不难了。她痛快地答应下婚事;以后有事无事也到她府中闲聊。如此下来,长公主对王夫人倍感亲近,每每对景帝言及王夫人的好处,又不时说些栗姬的坏话。
 
景帝渐渐地对栗姬有了疑心,为了考察她的品行,他一日借生病之机,对栗姬说:
 
“人终有一死,我百年之后,我的那些儿女都要托付你了,你可要视同己出,妥善照顾他们啊。”
 
栗姬不明其意,她极端自私地说;
 
“我儿自不待言,可别人就不一样了。他们和我素不亲近,我也没有理由对他们好了。”
 
景帝心底凉透,深恨栗姬薄情寡义,出言斥责。栗姬偏不知好歹,回言顶撞。景帝于是对她怀恨在心,深感厌恶。
 
王夫人得知此事,暗喜不止。她本想借机向皇上进谗,说些栗姬的坏话,以便趁热打铁,一举把她除去。她考虑很久,最后还是放弃此念,竟暗中支使一位朝中大臣上书,请立栗姬为皇后。在她的测度中,此时说栗姬的坏话,以景帝的精明,只会让自己暴露,分散他对栗姬的注意力。如果趁其盛怒,正话反说。景帝必然怒上加怒,此时他最易干出没有理智的事来,以泄其情。这无异于火上浇油,当可置栗姬于死地了。
 
果如王夫人所料,正在气头上的景帝一见那个请立栗姬为皇后的奏章,登时怒气攻心,火往上撞。他怒不可遏地吼道:“如此贱人,偏有人把说得贤惠已极,该当母仪天下,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!”他冲动之下,不仅杀了那个上奏章的大臣,还立时传命废了刘荣的太子之位。栗姬得讯,哭嚎不止,竟是愤愤而死。
 
王夫人有此手段,不费多大的周折,目的便达到了。最后,刘彻被立为太子,王夫人也被封为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