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无定议,莫以恶为恶者显;善无定评,勿以善为善者安。

【原文】
 
恶无定议,莫以恶为恶者显;善无定评,勿以善为善者安。
 
【翻译】
 
恶没有固定的说法,不把恶当作恶的人显达;善没有固定的评判,不把善视为善的人平安。
 
【解读】
 
对恶与善的认识和运用,对人们为人处事,建功立业,保身去害,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。它直接决定着人们的所作所为,也直接影响着由此带来的结果。人们的一切得失,都可从善恶关系中找到本质原因。不可否认,人们的善恶观是不同的,事实上,由此带来的差异反映在结果上也是大有分别的。在恶人当道、善人遭殃的封建专制时代,那些显达之辈虽然位高权重,可他们大多干尽恶事;他们的成功,正是因为他们不以恶为恶,所以才能不择手段地赚取。同样,那些一生平安、保身有术之人,他们没有沽名钓誉者的做作,一切发乎本心,不为虚名所惑,故而能从事情本身入手,务实谋划,讲究实效,他们不遭祸事,就由此而得。
 
【事典】
 
疏广的见识
 
疏广是西汉昭帝时的太子太傅,为太子之师,广受尊敬,朝野闻名。他的儿子疏受为太子少傅,同样是位高名重,荣冠一时。他们父子人以为羡,可疏广却引为不安,他对疏受忧心地说道:
 
“我们父子荣光不少,你认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?”
 
疏受对答说:
 
“好坏并无定论,关键是在于自我感受和体验。依我之见,我们举止无偏,名不巧得,功无贪求,当不是什么坏事吧。”
 
疏广很不满意,他纠正说:
 
“别人眼里的好事,对我们也许就是坏事了,这和人的行为是否光明正大并无太大的关系。对保身而言,我们现在身处是非之地,岂可久留?我想告老还乡,你可愿意随我一同而去?”
 
疏受面有难色,他不敢当面反对,只强调说:
 
“危难总有它的征兆,我们现在一切安好,不如再等上几年,再走不迟。”
 
疏广幽幽叹息地说:
 
“只怕到时就悔之晚了,我意已决,你若不愿,但可留下。”
 
疏受惶惶叩头,连道:
 
“父亲深谋远虑,儿臣不及万一。父亲既有安排v儿臣自当从命。”
 
他们父子称病求去,人们皆为惋惜,有人劝他们改变主意,一再说:
 
“你们父子的高位,多少人都求之不得;有官不作,归隐乡间,有什么好处呢?一但后悔,那里还会来得及呀。”
 
疏广父子谢绝所有的劝说,坚请回乡。皇上和皇太子挽留不住,各赠黄金二十斤和五十斤。
 
他们离开长安时,送行的朝中大臣的车马达数百辆之多,疏广对疏受感叹地说:
 
“多少人在朝得势,离去如丧家之犬,哪里赶得上我们父子这般从容?人生在世,还有什么比保身去祸更重要的吗?俗人不明我心,日后自有见证。”
 
回乡之后,疏广用所赐之金,天天盛排酒宴,招待乡亲父老,可谓花钱如流水。疏受大为疑惑,于是他对疏广说:
 
“我们并不富有,如此花法,只怕用不多久,我们就所剩无几了。何不留些钱财,买些田产房屋,也好传之子孙呀。”疏广自有他的道理,他解释说:
 
“富家子弟而不骄奢的,实在是太少了。钱财在别人看来是好事,可我却视为恶。我这样的做并不是让人看的,而是我知道它的害处,这才自然而然地躲避它啊。何况富有的人让人嫉妒,万一穷极之徒上门打劫,杀生害命,这就是自取灾祸,我是决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。”
 
疏受大受教益,再不多言了。他们从此不问世事,自得其乐。朝中的同僚多有致祸死难者,他们却一生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