奸不自招,忠不自辩。奸者祸国,忠者祸身。

【原文】
 
奸不自招,忠不自辩。奸者祸国,忠者祸身。
 
【翻译】
 
奸臣不会自己招认,忠臣不能自己辩解。奸臣损害国家,忠臣损害自身。
 
【解读】
 
忠奸的分辨,历来是十分困难的。人们无不以忠臣自居,无不把敌人斥之为奸;何况奸臣最会耍阴谋手段,把自己伪装得比忠臣还像忠臣,这就更增加了此事的难度。和奸臣相比,忠臣的处事艺术和为人手段就差多了,他们大多不会保护自己,更不屑巴结和讨好君主,这就让奸恶小人钻了空子,也让喜欢谄媚的君主不喜欢他们,所以忠臣被诬为奸臣的事便屡屡发生。其实,分辨忠奸只要不怀私念,不听其言而观其行,不以个人的好恶行事,忠奸的区分就会变得简单和容易。问题是,人性的弱点很难克服,封建官场的黑暗本质无法改变,致使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如同凤毛麟角。有此原因,忠奸不分的现象才会持续不绝,人为的悲剧才能愈演愈烈。
 
【事典】
 
寇准失宠的原因
 
寇准是北宋有名的大臣,他一生忠烈,尽心国事,常常废寝忘食。王钦若是寇准的同僚,他不学无术,为人险诈,视寇准为头号敌人。他们一忠一奸,水火不容。
 
寇准的好友曾劝寇准说:
 
“你为人忠正,这是满朝皆知的。王钦若奸诈为恶,可是皇上却喜欢他。你既扳他不倒,何不与之交好,免遭他的陷害呢?”
 
寇准大义凛然,一听即怒,他恨恨地说:
 
“忠奸不两立,我常恨自己不能除奸去恶,犹自有愧,又怎能向他示弱,讨好于他?一有机会,我自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 
公元1004年,辽国大举南侵,宋朝人心浮动,举国震惊。王钦若在朝堂之上,竟是主张放弃长江以北大片国地土,迁都金陵,他还为此向真宗皇帝解释说:
 
“国家危难之秋,方见忠奸之别。那些主张抵抗之人,貌似忠臣,实际上却将皇上置于危险境地;而真正的忠臣,却不拘形式,不畏人言,只要对皇上有利的,即使人有怨怪,他也会大胆进言的。”
 
此说言下之意,分明把自己摆上了真正忠臣的位置,却暗中攻击寇准主张的抵抗政策,将他推到了奸臣的一边。迫于形势所逼,又加上寇准的极力坚持,宋真宗无奈御驾亲征,在醇州胜了一仗,双方又订立了和约,危机解除了。对此,宋真宗把功劳记在寇准身上,对之敬重有加;寇准退朝的时候,真宗都是注目相送,以示礼遇。
 
王钦若惶恐不安,他的同党陈彭年就献上一计,他说:“寇准功高无比,皇上视他为最大的忠臣,每每以他当初主张的抵抗政策作喻,言外之意,自是贬损我们主张的退却政策为奸了。这种情况如不改变,我们不但斗不过寇准,只怕都难以立足。所以说,当务之急,应该把寇准的功说成是过。此事若成,我们的处境自会改变,那寇准就注定失宠。”王钦若深受启发,击掌叫好。
 
第二天上朝,王钦若一言不发,冷眼旁观。退朝之后,他一个人留下,对真宗说:
 
“皇上视寇准有功,忠心不二,臣以为大错特错了。”
 
真宗皇帝不以为然,只冷冷地道:
 
“我若依你之议,只怕这会已在江南了,我还能站在这里吗?”
 
王钦若自称有罪,却道:
 
“臣有不周,却和寇准的奸险之心大有不同。城下之盟,本是一件可耻的事,古人都不屑于此,可寇准却唆使皇上为之。再说,寇准此举,只将皇上作最后一笔赌注抛了出去,胜则有功,败则皇上遭殃。眼下寇准只是侥幸赌赢了,皇上却不识其奸,反以为功,这只能说明寇准实是个隐藏很深、手法高明的大奸臣,皇上不可一误再误了。”
 
真宗脸色顿变,默不作声。许久,他才阴冷地一笑,对王钦若说:
 
“此事不可对外人提及。”
 
从此,真宗对寇准的看法顿变,恩遇立失。寇准摸不着头脑,只有王钦若等人暗自高兴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