惟上惟己,去表求实,奸者自见矣。

【原文】
 
惟上惟己,去表求实,奸者自见矣。
 
【翻译】
 
只献媚君主就是为了自己,去除表面探求实质,奸臣自然就会显现出来了。
 
【解读】
 
分辨奸臣,不能为其表面的现象所迷惑;在探求其内在本质的过程中,准上惟己,实是奸臣们所共有的明显特征,由此便可得出答案。其实,惟上也只是奸臣们的一种手段,惟己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。如果这个“上”失势或不能给他带来私利,他们便会原形毕露,不惜弑上谋逆的。对于奸臣的这种真实嘴脸和恶毒心态,狂妄自大、昏庸无能的统治者往往认识不足,疏于防范。他们只是满足奸臣无比顺从而不察其奸,只是乐于听信奸臣的谄媚之言而不审其心。他们常以为利用了奸臣,却不知自己更为奸臣所利用,甚至完全被愚弄,只作了他们弄权行奸的一件工具而已。
 
【事典】
 
自以为聪明的赵高
 
秦朝的一大奸臣赵高,诡计多端,善使阴谋,他害死扶苏,扶秦二世上台,又置李斯于死。
 
为了大权独揽,他对秦二世处处顺从,还心怀鬼胎地对秦二世说:
 
“皇上日理万机,身系国事,实在是件苦事,我真为皇上的身体担心啊。”
 
秦二世见赵高对自己如此关心,深受感动地说:
 
“满朝文武,惟恐我片刻偷闲,只有你才会说出这番话啊。和你相比,那些自称忠臣的人岂不汗颜吗?”
 
赵高连称不敢,又说:
 
“皇上年纪尚轻,现在又天下安定,何必无事自苦?再说,皇上和群臣议事,若有不当,只会让群臣小看了皇上,自露其短,这太得不偿失了。以臣愚见,皇上地位尊崇无比,当臣子的不该听见你的声音,这才能显出皇上的天威。”
 
秦二世受其愚弄,从此竟真的不见大臣,凡事只和赵高商议。如此一来,赵高得以大权独掌,秦二世成了傀儡,空有其名。
 
赵高控制住了秦二世,又担心群臣心有不服者,便搞了个“指鹿为马”的闹剧,把不顺从他的大臣杀掉。赵高至此高枕无忧,朝中上下也再无一人敢于反对他了。
 
刘邦带兵逼近函谷关的时候,赵高惊恐不安,自感末日来临。他为了自保,忽想出一条毒计,遂把他的女婿阎乐找来,对他说:
 
“天下大乱,兵贼已近函谷关,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呀。我想反贼志在反秦,擒杀皇上,如果我们先行下手,献上皇上的人头,与之讲和,不愁贼兵不去;我们的富贵也就保全了。”阎乐听之心惊,犹豫说:
 
“皇上对我们不薄,又能为我们所用,杀了他,是否妥当呢?”赵高脸色一沉,斥责说:
 
“今非昔比,皇上已是无用之物,留他作甚?此计于我有利,纵有差错,也只能一试了,你不可心存仁念,坏我大事!”
 
阎乐满口答应,遂率兵发动突然袭击,占领了皇宫,逼迫秦二世自尽。秦二世苦苦哀求,痛哭流涕地说:
 
“我对赵高宠信无二,他怎会忍心杀我?我不问世事,他还不满足吗?”阎乐不听其言,厉声威吓。秦二世自知死不可免,只好自杀了。
 
赵高自以为得计,却不知他新立的秦王子婴已对他恨之入骨。子婴表面上对他言听计从,暗中却是布置人手,伺机除掉赵高。
 
阎乐有所察觉,便对赵高说:
 
“子婴乃皇室之后,他虽被立为秦王,却是暗含忧怨,眉宇间颇有不喜之色,我们不可不防啊。”
 
赵高弄权已久,自恃聪明,从没把子婴放在眼里。他怪阎乐多事,不但不听,还把阎乐痛骂一顿,让他勿须再言。子婴麻痹住了赵高,趁其不备,终于将他杀死。赵高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