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之患者,置敌一党;情之怨者,陷其奸邪。

【原文】
 
心之患者,置敌一党;情之怨者,陷其奸邪。
 
【翻译】
 
心腹的祸害,把他诬指为是敌人的同伙;情感上怨恨的人,陷害他是奸诈邪恶的小人。
 
【解读】
 
把自己不满、不喜欢的人,指斥为是内奸和小人,是酷吏和阴谋者惯用的手法。他们以正直无私的君子面目出现,用最动听的正义之言,理直气壮地“揭露”和“批评”强加于人的所谓罪状。这在外人的眼里,他们却成了正义之士了;其中的真假,一时也让人难以分辨。事实上,人们受这种愚弄和欺骗的事真是太多了,在不知情者眼中,在受害者无可抗辩之下,人们也许只能相信这个假象。当权力掌握在他们手里,舆论为他们所操纵,本来的真实便被掩盖了,由此造成的悲剧也就不足为怪。但是,历史的经验告诉人们,真相是抹杀不了的,终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;伪君子是长久不了的,终有一日将暴露无遗。他们只能得逞于一时,却永远也逃脱不了正义的惩罚。
 
【事典】
 
朱浮的丑行
 
东汉光武帝时期,朱浮任幽州牧,他好大喜功,贪图虚名,招揽了许多宾客,耗费官府的钱粮众多。彭宠时任渔阳太守,为朱浮的下属,他见朱浮不务正事,醉心此道,心中大感厌恶,于是他写信进言说:
 
“天下初定,百废待兴,边城还多有战事,我们身为臣子,当为皇上尽心分忧,务实求进,大人实不该多养宾客,滥封官属,浪费钱粮。此言发乎我心,也实为大人着想,或有得罪,还请大人看在国家的利益上,原谅我的直言犯颜。”
 
朱浮看了彭宠的来信,十分震怒,他不仅不听忠言,还下命他多上缴钱粮,以供宾客之需。彭宠见朱浮变本加厉,于是就毅然抗命不从。朱浮恨愤难已,也给彭宠写了一信,信中说:
 
“以下犯上,抗命不遵,这都是死罪。你是一个武夫,没有什么教化,我姑且原谅你一次。你要知道,耍文弄墨你是不行的,行军打仗你更远在我之下;再不从命,我定讨伐于你,只怕到时你跪地求饶,己然晚了。”
 
彭宠接到此信,对朱浮更是分外憎恨。朱浮见他仍不听命,于是上书朝廷,凭空编造了他许多罪状,其中说:
 
“彭宠虽为太守,其实却是一名衣冠禽兽。他派人接她的妻子进城享福,却把他母亲扔在乡下,不管不问。他为人奸诈,心肠特毒,连他最好的朋友都被他杀死。彭宠自恃手中有兵,暗中却和敌人私通,日夜谋划造反。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,恳请朝廷及早将他除去,以去大患。”
 
彭宠得知此事,怒上加怒,他冲动之下,于是发兵攻打朱浮。朱浮惶恐变色,俟他心神稍定,又玩起了他擅长的口舌之能,写了一封长信给彭宠送去,慷慨激昂地诬陷彭宠说:
 
“你身受国家大恩,坐享朝廷俸禄,你怎能不顾恩义,起兵造反呢?你的良心何在?你的心肝何在?似你如此奸邪小人,怎配生在天地之间,你置百姓生死于不顾,你还算是个人吗?稍有良知的人,都会以你为耻,你作恶如此,想必你的父母亲人都会因你蒙羞,恨你不死了。”
 
信的最后,朱浮所写的一句话成了千古名言:“凡举事无为亲厚者所痛,而为见仇者所快。”
 
其实,彭宠此举不过是和他的个人意气之争,绝非造反;朱浮如此诬陷彭宠,其险恶用心自是不言自明了。结果在彭宠大军进逼之下,无德无能的朱浮吓得要死,他竟不敢抗拒,杀妻弃城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