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可密,密则疑生。

【原文】
 
人不可密,密则疑生。
 
【翻译】
 
与人交往不能过于亲密,太亲密了就会让人产生疑虑。
 
【解读】
 
制造事端的人,没有什么他们不能利用的,与人交往这方面,最能让他们引发联想,从而捕风捉影、故弄玄虚地施以害人之术,大搞株连。其实,在人际关系中,保持一定的距离对谁都有好处,过于亲密,不仅外人猜疑,就是他们自己,时日一长也会偶有摩擦,导致心有怨隙。随着了解的深入,人的种种缺陷便会暴露无遗,这个时候,亲密的人之间往往会从此分手,直至生仇生恨,许多祸事便由此引发了。
 
【事典】
 
张说的败招
 
张说是唐玄宗时代的大臣,他心胸狭窄,嫉妒心特强,遇有与他不合的大臣,他总是找人家的小毛病加以夸大,以达害人之效。朝中大臣对他又恨又怕,少有人和他交往。和张说同殿为臣的姚崇,对张说的为入十分厌恶,一次张说请他赴宴,
 
姚崇当面应承,背地里却只派了一个仆人代他前去,那个仆人还捎来姚崇的一句话,他说:
 
“我这个人行事乖张,十分小器,我家老爷说我一定能和张大人谈得来,故而才命我赴宴。我家老爷让我对你说,如果你怕一个仆人辱没了你的身份,那么你自可让我马上回去覆命。”
 
张说又气又恼,却又难以发作,二人之间的仇恨更深了。有人怪姚崇对张说如此羞辱,太过偏激,姚崇便说:
 
“对付小人,就该用小人的办法,如果这时你不狠心这样做,吃亏的只能是自己。我不敢自命君子,却也绝不迁就小人,正所谓你不咬他,他就要咬你,你能让我坐以待毙吗?”
 
由于姚崇的贤德,唐玄宗准备让他做宰相。张说听到这个消息,便四处活动,千方百计地阻挠唐玄宗对姚崇的任用。结果张说的奸计没有得逞,姚崇还是当上了宰相。张说十分恐慌,他对心腹之人说:
 
“姚崇心愿得偿,他一定会对我报复,此事迫在眉睫,我该怎么办呢?”
 
他的心腹却颇有些点子,他给张说出了个主意,说:
 
“歧王是皇上的亲弟弟,大人和他素来交往密切,这会你去求他庇护,姚崇纵是想害大人也害不成了。”张说被他点醒,猛击一掌于案,叫道:
 
“我真是昏了头了,这个招法我怎想不出呢?我对歧王向来送以重礼,此刻有事找他,他能拒绝我吗?”
 
姚崇果如张说所言,一上台就想报复张说。他见张说和歧王交往频繁,远胜于常时,心知张说一定是用歧王对付自己,不禁一时无措。他苦思几日,一日忽有一念:一个执政大臣和一位亲王交往过密,说他们一个天大的罪名都可以啊。皇上最忌此事发生,我若以此对皇上言明,张说还有好果子吃吗?”
 
姚崇十分聪明,他自知没有证据,此事若是不成,弄不好反让张说告自己一个诬陷之罪,于是他在玄宗皇帝面前,故意一跛一颠地走路。当玄宗皇帝问他是否脚有病时,姚崇故作惶恐地回答说:
 
“陛下所见为虚,我是有心病啊。”玄宗皇帝大感奇异,口道:
 
“你明明是脚病,怎会是心病呢?”姚崇左顾右盼,故作紧张地说:
 
“张说身为大臣,却是不务正事,常常暗中和歧王交往密切,不分彼此,臣真担心他们干出不该干的事来。”
 
玄宗一惊,他自知姚崇这是暗示他们有可能谋反篡位,于是就立即把张说贬出朝廷,调到外地。张说后来得知真相,自道:
 
“怪我行事不周,也怪那姚崇老奸巨滑,他的这一手,谁会想得到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