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怒无踪,慎思及远,人所难图焉。

【原文】
 
喜怒无踪,慎思及远,人所难图焉。
 
【翻译】
 
高兴和愤怒的心情不露踪迹,谨慎思考放眼远处,人们就很难图谋他了。
 
【解读】
 
荣宠不衰,始终是对智者的奖赏和对有心人的回报。无论此道成功者手段如何,他们有一点是共同的,那就是能从大处着眼,且不动声色,人所难察。他们行事看似平平无奇,有的甚至遭来非议,可一但显出功效,众人就只能叹服了。他们这种“察往知来”的能力,非常人能有,他们的荣宠也就非常人能比了。城府极深,也是必不可少的。凡事若是人人猜得,心事若是人人看透,他们的计谋就失去了价值;他们的用意毫无秘密可言,自会失去功效。
 
【事典】
 
文彦博的多虑
 
宋仁宗时,文彦博和刘流同为宰相。刘流奸恶刻毒,他时刻想把文彦博扳倒,以便独掌大权。
 
文彦博心知刘沉的为人,表面上却和刘流称兄道弟,甚为亲近,如同知心朋友一般,不明真相的正直大臣,多次提醒他小心刘沉,文彦博不仅当面拒绝,说他们挑拨他和刘沈的关系,还故意将此事告之刘流。刘沉暗中窃喜,自为得意。
 
晚年的宋仁宗精神错乱,狂颠发作,人人紧张。这日文彦博留宿宫中,就是因为仁宗发病,他要处理紧急事务,以防有变。文彦博高度紧张,不想还是半夜有人叩打宫门,来人竟是开封知府王素,说有要事求见。
 
文彦博思虑再三,为防不测,还是拒绝马上与之相见。第二天一早,他才向王素问明情由。原来昨天夜里有一名禁卒告发禁军头目要谋反起事,王素不及细问便向文彦博禀报了。
 
文彦博考虑多时,不顾众大臣的建议,坚持不轻意抓人。他对众大臣说:
 
“皇上有病在身,此时若是不辨真伪,轻信他人,一但事态失控,人人自危,便是大错铸成,无法挽回了。”
 
他找来禁军总指挥许怀德,调查那个禁军头目的底细。许怀德深知那人为人忠厚,决干不出此事,便以人头做保,保那人的清白。文彦博深信许怀德不会作假,为了煞住诬告之风,安定人心,他建议将那告密的禁卒斩首。
 
众人无有异议,刘沉更是极力赞成。文彦博于是签署行刑命令,随后又让刘沉签名。刘流双手一摊,推辞说:
 
“文大人昨日当值,此事又是文大人一手经办,我怎会和文大人抢功呢?这个名我是不能签的。”
 
文彦博脸上作笑,连道:
 
“你我同为宰相,又情同兄弟,何分彼此?有功独享,我是万万不能的。”
 
他连抓带扯,至到让刘沉签了名了事。事后有人埋怨文彦博,说:
 
“你太抬举刘沈了,你这是为什么呢?”
 
文彦博只以好言应付,却不说出真意。果然,文彦博的多虑派上了用场。不久,仁宗病情好转,刘沉便诬告文彦博在皇上生病期间,擅自将告发谋反之人斩首。意在暗示文彦博纵容造反者,甚至是造反者的同谋。
 
仁宗皇帝十分震惊,特传文彦博前来询问。文彦博当日让刘沉签名,便是预料到会有今天了,他不慌不忙地拿出有刘沉签名的行刑命令,请仁宗过目。仁宗看罢,这才打消疑虑,刘沉的图谋也彻底落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