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无恒友,祸存斯须,势之所然,智者弗怠焉。

【原文】
 
官无恒友,祸存斯须,势之所然,智者弗怠焉。
 
【翻译】
 
官场上没有永恒的朋友,祸患常在片刻之间,这是形势的必然,有智慧的人对此不能松懈。
 
【解读】
 
官场中的一切,都是以利益的得失,来左右人们对之评判的标准。地位变了,环境变了,时间变了,都可使官场中的人和事发生明显的变化;从而促进人们改变看法,选择取舍,重新确定敌友。这是官场的复杂之处,也是官场的残酷之处,从根本上决定了在利益至上的前提下,官场没有永恒的朋友这一现实。
 
那些以情为重、不计利害的性情中人,尚洁志士,在这里不但自讨没趣,处处碰壁,往往还因不合时宜,被人视为“害群之马”群起攻之,四面受敌。掌握这一点,聪明的人就不会心存幻想,盲目为善,他们与人交往,为人处事也就处处设防,机智多变,若能进一步谋划出众,智计察往知来,就更能祸事不招、立于不败之地了。
 
【事典】
 
处变不惊的刘秀
 
刘秀和他的大哥刘縯举兵造反之时,自感力量单薄,便和新市、平林的农民义军王风、陈牧等人联合,共同打击王莽的新王朝。
 
起初,农民义军王凤、陈牧等人对刘秀兄弟十分亲近,相处得如亲兄弟一般。刘縯对他们更是无话不谈,倾心结交。只有刘秀,他不仅和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,还为此多次劝刘縯说:
 
“王风、陈牧等人,人既租鲁,乂多狡黠,我看他们对我们友好并不是发自内心,何况我们势力壮大之后,必有权位利害之争,到时哪会有所相让呢?大哥切不可在此失察,毫不防范啊。”
 
刘縯性情耿直,为人宽厚,他对弟弟反而责怪道:“我们联合抗敌,若无诚意,只讲机谋,那就人心焕散,自行瓦解了,何来将来的胜望?你这个人心计太多,猜忌太甚,我是不会这样对人的。”
 
后来推举皇帝。本来刘縯最有资格当选,可是王凤、陈牧等人怕他不好驾驭,自己大权旁落,竟另立了能力平庸的更始将军刘玄为帝。刘縯心中感伤,常常对刘秀发牢骚说:
 
“这些人真是小人啊,我今天才算看透了。人说官场无友,不在此中厮混,又那能知道这里的无情呢?”
 
刘秀每次都告诫哥哥说:
 
“事已至此,哥哥就不该有所怨言了。若让他们知晓,岂不引来杀身之祸?”
 
刘縯性格倔强,虽有刘秀劝告,可他还是忍不住对人诉苦。王凤、陈牧等人心怀怨恨,便唆使刘玄把刘縯无端杀害。
 
刘秀当时不在刘縯身边,当他指挥了那场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昆阳大战之后,回到宛城,这才得此凶信。面对如此剧变,刘秀心痛之际,却没有失去理智。他自知身陷人手,若是冲动报复,那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 
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刘秀见了刘玄﹐却自责说:
 
“哥哥罪有应得,只恨我平日没有劝导哥哥,让皇上忧心了。臣实在有罪,还请皇上为正法纪,莫予宽贷。”
 
王凤、陈牧等人只想刘秀定会为刘縯讨个说法,那样他们就会借此把他也杀了,以除后患。眼见刘秀如此服贴,且又态度诚恳,似无虚假,他们反是无以加罪了,不得不暂时放过了他。
 
刘秀草草葬过刘縯,装作无事一样。白天他和人谈笑风生,饮酒作乐,深夜却是暗中哭泣,咬碎钢牙,发誓报仇。如此夜不能寝,他消瘦了许多。他的手下冯异看破了他的心事,私下劝他说:
 
“将军忍辱负重,虽暂时避祸,却不是根本之策啊。如若脱离牢笼,另寻发展,不是更好吗?”
 
刘秀对冯异考察一番,确信他是一片真心之后,才口吐真言道:
 
“我这般行事,正为此故啊。眼下无此机会,自不可草率行事。”
 
他苦苦忍耐,至到刘玄想派人到河北发展势力,刘秀才经人举荐,借此离开宛城。他以河北为根据地,招兵买马,搜罗贤士,广揽人心,势力一天天壮大,为他建立东汉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