欺君为大,加诸罪无可免;枉法不容,纵其为祸方惩。

【原文】
 
欺君为大,加诸罪无可免;枉法不容,纵其为祸方惩。
 
【翻译】
 
欺骗君主是大罪,把这个罪名强加在别人身上他就不能幸免;破坏法律不能宽容,放纵他以至到产生祸乱才加以惩罚。
 
【解读】
 
谋划的手法和谋划的内容,是相辅相成的。内容的不同,决定着手法要有变化,针对性和实效性要强。自古以来,欺骗君主都是大罪,用这个罪名做文章,对任何人都是极强的杀伤力。在此,如何让罪名成立,便是决定性的问题了。纵容别人惹下祸端,设下圈套让别人造就事实。这是一种阴险的手法,也是不易被人察觉的手法。它看似为别人着想,又处处让别人占点小便宜,孰不知正是在这种误导和引诱下,别人积祸日大,为害日显,已一步步走向深渊。一但他罪名昭著,人所共知,不可回头,谋划者便可明正言顺地加以讨伐,一举将地除掉,且能赢得人心,升官进爵。中其计者虽显冤枉,却也因事实俱在,而无又辩解了。
 
【事典】
 
李缓的“反案”
 
李缓是唐高祖李渊的孙子,他无谋无能,只因身系皇族宗室,李渊便赏他做了幽州都督。
 
李缓的副手叫王君廓,此人本是强盗,后来投降唐朝,立过不少战功。他不但武功过人,心计也特多,李渊正是看中他的这一特长,才教他辅助李缓的。
 
李缓自知没有本事,为了维持局面,他便对王君廓另眼相看,以为心腹。他还把女儿嫁给他,所有大事无不找他商量。
 
李世民发动“玄武门事变”的消息传来,李缓不知如何应对,急忙召来王君廓,对他愁苦地说:
 
“朝中有变,事关厉害,我们该怎么办呢?万一此事处置失当,我就大祸临头了。”
 
王君廓却是不急于作答,心中只在思虑如何借此变故整倒李缓,邀功求进。许久,他才慢腾腾地说:
 
“此等大事,大人不可草率行事。我们何不乐观其变,再定不迟。”
 
李缓以为有理,听从了他的建议。
 
王君廓派出人手,进京打探消息。当他得知李世民的地位己是不可动摇之后,心中马上有了主意。不久朝廷有使臣前来,传命召李缓进京议事。李缓不敢怠慢,整装待发之时,不料王君廓却拦下了李缓,痛哭流涕地进言道:
 
“大人此番前去,和送死有何分别?故太子、齐王乃是皇上的亲生儿子,都被人杀了,何况是你呢?如今大人拥兵10万,奉命守边,眼下国家遭逢变乱,正该是大人讨逆立功、重整朝纲的大好时机呀,怎么能无所为、自寻死路?若是大人振臂一呼,下官和全体将士定会竭力拥戴,万死不辞。”
 
李缓不知王君廓的险恶用心,却把他当作了救命恩人,他抱住王君廓,感动得流下泪来,他哽咽地说:
 
“你真为我的性命着想啊,若是没你的良言相劝,大错便无可挽救;只怕我死了,还让天下人耻笑。”
 
李缓于是传命把朝廷来使拘押起来,又把北燕州刺史王洗召为军事参谋,准备征兵发难。
 
王洗的前来,兵营参军王利涉才知事态严重,他赶紧面见李缓,劝阻说:
 
“大人擅自发兵,无有朝廷诏令,这明明是造反无疑呀!大人怎可如此行事呢?若是有人不听号令,那可就危险之至了。”
 
李缓为王君廓所惑,坚持发兵。王利涉见劝之无果,便建议他联络突厥,召用窦建德的余部,一起举事。
 
王君廓得知此事,心中恐慌。他本想让李缓背上造反之名,他便要擒“贼”立功,夺取他的都督之位。他深知李缓若是照王利涉所言行事,李缓的势力便会大增,自己也有偷鸡不成失把米的风险,于是他对李缓说:
 
“王利涉不懂军机,大人怎能听他的鬼话呢?现在时间紧迫,我们必须抢占先机,方能攻其不备。”
 
李缓又一次深受感动,对王君廓说:
 
“有你如此待我,我才没有祸患啊,内外之兵,我都交付你了,一切任你行事。”
 
王君廓得到了调兵的印信,于是诱杀了王洗,放出了朝廷来使,逮捕了李缓。有此大功,他如愿以偿地取代了李缓,当上幽州都督。只是那个不辨其计,上当受骗的李缓,最后却是落得个被废为庶的下场;他的“反案”亦因铁证如山,便永不可翻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