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同而惧同,以甚其畏而刑之,其人固屈。

【原文】
 
身同而惧同,以甚其畏而刑之,其人固屈。
 
【翻译】
 
人的身体相同害怕责罚也相同,用他最畏惧的东西给他动刑,他就一定会屈服。
 
【解读】
 
肉体的残害,酷刑的无所不用,向来是酷吏们的看家本领,也是阴谋家和暴君赖以行私和统治的手段之一。他们不顾人的尊严和生命的宝贵,动辄斥之暴力,迫人就范,一方面暴露了他们的蛮横和凶残,另一方面也显示了他们内心的恐惧和本质的虚弱。在真理和正义面前,他们是不敢正视的;在事实和良知面前,他们是自感无理和渺小的。自卑和狂妄,懦弱与残忍,是他们典型的心理特征,使他们有别于常人,表现出极端的兽性。
 
【事典】
 
迫害狂魏忠贤
 
明朝熹宗皇帝时期,宦官魏忠贤势焰熏天,被称“九千岁”,国家的军政大权,全都控制在他的手里,无恶不作。魏忠贤的倒行逆施,自是遭到了正义之士的反对;对此,魏忠贤一方面网罗党羽,组成“阉党”;另一方面,他利用手中掌握的东厂、西厂特务机构,对正义之士、朝中大臣进行残酷的迫害。
 
1624年,右副都御史杨涟弹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,御史黄尊素等人又相继上疏,国子祭酒蔡毅中率师生千余人请究魏忠贤罪。一时,讨伐魏忠贤的声势颇为浩大。魏忠贤初时惶恐无措,他求恳熹宗皇帝庇护。熹宗皇帝下旨切责了众人,此事暂时平息。
 
此时,因赃被革职在家的崔呈秀却看见了自己宦官的希望。他把赌注押在魏忠身上,私下对魏忠贤说:
 
“大人权倾天下,如此小事何必请示皇上呢?那些人只被斥责,处罚得太轻了,只怕人入都会效仿他们,这如何得了?大人宜当酷刑待之,让人心有畏惧。”
 
恰在这时,工部郎中万燥又上书弹劾魏忠贤,魏忠贤便把崔呈秀找来,对他说:
 
“你说的不错,这些人得寸进尺,我是决心严加责罚了,依你之见,我该治他什么罪名呢?”
 
崔呈秀主意甚多,此刻却一概不用,他只对魏忠贤说:“没有人是不怕死的,大人尽可将他杖毙,以让天下人知惧。那些人个个都是饱学之士,大人何须和他们妄动唇舌?”
 
魏忠贤自认崔呈秀言之有理,便把万燥收进监牢,问也不问,便将他打死。此事传出,果然人人又恨又惧,胆小者再也不敢弹劾魏忠贤了。
 
崔呈秀因进言有功,魏忠贤将他官复原职,仍担任御史。他为了向魏忠贤献媚邀功,又给魏忠贤出主意说:
 
“眼下杨涟等人,心怀怨恨,他们一日不除,对大人终是隐患。他们现在暗使荫光养晦之计,这怎能瞒得了我呢?”
 
魏忠贤早对他们恨之入骨,有了崔呈秀的进言,他遂兴大狱,把杨涟、左光斗、魏大中等人,全部拘捕。审讯他们时,魏忠贤理屈词究,被他们驳得一句也回答不上,可他却冷笑着说:
 
“你们乃大儒也,说说讲讲我自不如你们。你们乃大忠也,浩然正气我都有些钦敬。不过你们也许不知,这才是你们惹祸的原因啊!和我作对,我本一个乡间无赖,我管得了这么多吗?你们读书人就是肉皮子发贱,我对付你们的就是…个‘刑’字;在我这里,你们那一套却是毫无用处了。”
 
在魏忠贤的酷刑之下,杨涟、左光斗、魏大中先后死去。
 
魏忠贤对朝中大臣如此,对反对他的皇后、妃嫔也不放过。张皇后因在皇上面前说过魏忠贤的坏话,他便使诡计让她流产;对他不满的冯贵人,在他的威逼和陷害下,最后自杀而亡。他还恩将仇报,竟将有大恩于他的宦官魏朝和王安一一害死,且是死状极惨,魏朝被他勒死,王安被他放恶狗咬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