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言罪,加其罪逾彼;证不可得,伪其证率真。

【原文】
 
人不言罪,加其罪逾彼;证不可得,伪其证率真。
 
【翻译】
 
人们不承认有罪,就此加害他的罪名比原来的罪名还大;证据不能够得到,伪造证据大概像真的一样。
 
【解读】
 
酷吏和阴谋者在制造冤狱时,总会碰到受害者死不认罪,拒不出供的情况,面对如此强硬的对手,也难不倒他们。他们
 
采取的办法一是罪上加罪,以示威吓和胁迫;二是伪造证据,以便欺上瞒下。这些卑鄙的办法在封建专制时代是十分流行的,封建极权和缺少法制注定会滋生出这个恶果。只要掌有权力,只要把持舆论武器,受害者就无门抗辩鸣冤,世人也难知事情的真相;酷吏和阴谋者有恃无恐,自能为所欲为了。
 
【事典】
 
惨死的任圜
 
五代十国时期,任圜是后唐明宗朝的宰相。任圜文武全才,为人刚烈,为此,枢密使安重诲忌恨于他,处处和他作对。
 
任圜的家人和朋友深知安重诲的权势,他又深得明宗宠信,于是多次劝任圜和安重诲结交释怨,他们说:
 
“安重诲是个典型的小人,什么事都会干出来的。你虽贵为宰相,可他执掌兵权,你既奈何不了他,又何必得罪他呢?”
 
任圜打心眼里瞧不起安重海,他一听即怒,拍案道:
 
“他算什么东西!若不是皇上宠信,我第一个就弹劾他。让我和这种人和好,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。”
 
任圜的家人见他执意不从,为了不惹祸端,他们便悄悄派人备上重礼送与安重诲,谎说是任圜所托。安重诲十分得意,第二天上朝时他便对任圜道:
 
“你我同心,这是都有好处的事,大人既知悔悟,我也不计较了。”
 
任圜心中惊怪,回家问询之下,他才知送礼之事,不禁暴跳如雷,竟亲自操起棍棒责打家人。然后,他亲自直闯安重诲府弟,直接索回所送之礼,竟是当街放给了众人。
 
安重诲恨死了任圜,从此便在明宗面前屡进谗言。为了搞垮他,安重诲还勾结党羽,胁迫大臣连番上表,无中生有地揭发任圜的罪行。有的人为了讨好安重诲,竟在朝堂之上对明宗皇帝说:
 
“任圜不去,此贼不除,我就绝食抗议。皇上不听忠言,我只能以死进谏。”
 
迫于形势,明宗皇帝只好将任圜的宰相之职罢免。任圜不服,却也无可奈何。
 
安重诲对任圜的去职并不满意,他生怕有一天明宗会回心转意,就想伺机将他害死。过了不久,宣武节度使朱守殷起兵造反,任圜于是诬陷任圜和朱守殷勾结,禀告明宗说:
 
“任圜失去相位,心怀不满,这才会和朱守殷联手。朱守殷若是有了他这个内应,内外夹攻之下,皇上的江山就凶险了。”
 
明宗一听果然害怕,便命安重诲审问任圜。任圜死不认罪,还痛骂安重诲说:
 
“大敌当前,你以个人私怨害我,将皇上置于何地?我定奏明皇上,让你这个奸臣贼子现出原形。”
 
安重诲恼怒之下,恶恨恨地说:
 
“你拒不认罪,这就是欺君大罪了;欺君当死,你还想活着见皇上吗?”
 
他命人将任圜乱棍打死,随后又伪造了一份任圜招供认罪的口供,拖过已身死的任圜,印上他的手印。明宗皇帝见证据确凿,也没怪罪安重诲擅杀,只喃喃道:
 
“任圜这么凶恶,先前我怎会不识其奸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