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子敌小人,亦小人也。小人友君子,亦君子也。

【原文】
 
君子敌小人,亦小人也。小人友君子,亦君子也。
 
【翻译】
 
君子和小人为敌,也就变成小人了。小人和君子友善,也就变成君子了。
 
【解读】
 
君子和小人,向来是水火不容,互相为敌的。问题是对君子和小人的定义和看法,不同的人会得出不同的结论,甚至是完全相反的答案。如果从人的私心和利益角度来看,这不足为奇。君子和小人为敌,在小人的眼里他自:然:是|敌人无异了,谁还在乎他是个君子呢?小人和君子亲近,君子以他为友,在别人的眼里,小人也会成为君子,要不君子怎会是他的朋友呢?人们都喜欢以君子自居,小人没有一个是自封的。他们大多以自己的好恶评判别人,以自己的得失划分敬友。而实际上,只要对自己有害,便会被毫不犹豫地划到人小之列。这种势剩和混淆是非的做法,完全颠倒了君子和小人的概念,使得真正的君子难以容身,而小人却可大行其道,畅通无阻。
 
【事典】
 
韩愈吹捧的“君子”
 
朝愈是唐朝著名的文学家,为人推崇。他起初的仕途之路十分坎坷,后来得任高官,竟是他极力巴结和吹棒京兆尹李实的结果,在韩愈的眼里,李实可谓君子中的君子了,以韩愈的太手笔,不知内情的人们绝看不出一点假来。那么,李实倒底是个什么人呢?
 
史书记载,李实“自为京尹,恃宠强愎﹐不顾文法,人皆侧目。二十年春夏旱,关中大欠,实为政猛暴,方务聚剑进奉,以固恩顾,百姓所诉,一不介意。因入对,德宗问人疾苦,实曰:‘今年虽早,谷田甚好。’由是租税皆不免,人穷无告,乃彻屋瓦木,卖麦苗以供赋敛。”由此可见,李实其实是一个十足的奸侯小人。
 
这么一个家伙,在韩愈的笔下竟被吹捧成爱民如子的父母官了,且是人人拥戴,人人赞颂的少有的君子。当然,韩愈这样做自是私心作怪,他有求于李实,竟也干起了瞪眼说瞎话的丑恶之事:
 
韩愈二十岁左右便参加科举考试,第四次才考中进士。按当时的科举制度,要想正式授官。进士还需经过吏部的考试,合格者方能宴正走上仕途。韩愈一连三次失败,只好另寻门路,向朝中显贵上书推荐自己。他两个月之内,先后向三位宰相上书,无奈没人看中他的才能。他于是投靠地方军阀,也没混出个样来,走投无路之际,他只好又回到了京城。
 
此时,身为京兆尹的李实恶名早已传遍京城,人人痛骂,韩愈却心中一动,忽然有了一个主意。他要反其道而行之,极力赞颂李实,想必以他的奸人心理,定会大感受用,到时,出人头地就不难了。
 
于是,韩愈便奋笔疾书,给李实写了一封信,信中说:
 
“大人之名,我早有耳闻,在京城十多年,这种体会就更加强烈。如果说现今世上真有君子的话,那么非大人莫属。至于我所见到的公卿大臣,他们只是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的平庸之辈,又怎像大人您那样忠心耿耿地效忠皇上,忧国忧民呢?今年大旱,可盗贼绝无,谷价如故,人人都得到了你的关怀,这都是大人的功劳啊!难得的是大人从不自夸,鲜为人知,这正是我们读书人所苦苦追寻的君子之举,圣贤之行。我有幸遇到大人,自要追随大人,侍候左右,报效我对大人的无比忠心。”
 
韩愈送出此信,日夜盼望佳音。他此刻只把全部的希望寄于在此了。却没有一点自责的意思。有人指责他正邪不分,厚颜无耻,韩愈不以为意,只说:
 
“我自命君子,结果事事不顺,无人能赏。今急不择路,迫不得已,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其中的甘苦,你们尽管说好了。”
 
不久,那封信的效用便显现了。李实高兴之下,不仅亲见韩愈,设宴以待,还亲自上书朝延,推荐韩愈。有了李实的相助,朝延果然重视起来,不久便任命韩愈当了监察御史。韩愈的官场之路终于打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