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为虚,智者不计毁誉。

【原文】
 
名为虚,智者不计毁誉。
 
【翻译】
 
名声是虚的,有智慧的人不会计较别人的毁谤和称赞。
 
【解读】
 
一个人名声的好坏,对他事业的成功,仕途的发展和追求的实现,似乎没有太大的影响。这个结论的得出,在历史中便可得到验证。封建时代,虽然标榜仁义道德,并以此为考察人之良善、忠孝、信义的标准,可真正实行起来,却是从没有真正得到过贯彻。相反,名声不好的奸小之辈,往往身居高位,倍受宠信,而名声卓著,有口皆碑的正人君子,竟常常被诬陷为小人,反受迫害。这种现象贯穿着封建时代的始终,不仅反证了封建社会仁义道德的虚伪,也诱导了人们不择手段地去求取功名,为了私利,不计其余。
 
【事典】
 
秦桧的死党
 
秦桧专权时,特别注重网罗党羽。他本是个奸邪之人,故他的选人标准也是邪气十足,正义之士一个不用,声名狼藉者却往往被其重用。
 
当时有个穷困落魄,素有恶名的文人王次翁,多次上门求见秦桧,百般想巴结他。秦桧的儿子秦熹怕他的声名连累父亲,所以每每把王次翁挡在门外,也不向秦桧通报。
 
秦桧得知此事后,不仅斥责了儿子,还亲至门口出迎,把王次翁接到内室,两人密谈。王次翁表了一番忠心之后,秦桧说:
 
“你素不得志,想必苦寒已经很久了。做些不体面的事,这也无可指责。我欲举荐于你,自把你引为知已,还望你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厚望啊。”
 
王次翁感激涕零,几次给秦桧跪下。说到动情处,竟是嚎啕大哭起来。秦桧见他如此贪鄙,更决心引他为援了。王次翁走后,秦桧亲送他出门,恩遇非常,其子秦熹便对秦桧进言说:
 
“这个人举止不端,形貌不扬,且是人人责骂,父亲怎会如此看重他呢?”父亲如是和这种人交往,只怕对父亲声誉有损。”
 
秦桧含笑而立,久不作声。许久,他才仰天一叹,口道:“我久掌大权,树敌甚多。若不多些援手,岂能制敌于死呢?王次翁声名不佳,做起事来自会无所顾忌,他日陷敌于死,这样的人当是最好的人手了。”
 
秦桧随后便举荐王次翁当了吏部员外郎。接着又升为秘书少监,起居舍人,中书舍人。这种破例之举,王次翁自是铭记在心,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报效秦桧。只是朝中正义之士对此异议颇多,秦桧自不理会,他还向王次翁透风说:
 
“我提拔于你,众人皆是反对;有朝一日,这些人若是联手对我,你该如何呢?”
 
王次翁自然信誓旦旦地表了决心,对秦桧更是死心塌地卖命了。
 
后来,秦桧奉行的投降政策失败,招致了金人更大规模的入侵,为此朝中爱国臣子纷纷上书声讨秦桧的罪行,秦桧的地位岌岌可危。这个时候,王次翁的作用便突见出来了,他私下晋见高宗,百般为秦桧开脱,还无中生有地说:
 
“丞相用人惟能,为此朝中大臣颇为忌恨,他们早就心杯不满了。现在丞相的主张只是小有挫折,他们便借题发挥,分明是置国家生死于不顾,发泄私怨而己,皇上怎会相信这些小人之言呢?再说,若是更换丞相,新人上台必定排斥异党,任用私人,眼下危急,朝延又怎经得起这般折腾呢?皇上万不可让小人的阴谋得逞啊!我情愿以人头作保,以保丞相对皇上忠心不二!”
 
王次翁的话听起来合情入理,掷地有声,昏庸的高宗便相信了他,秦桧的相位保住了,而那些正直的大臣却受了申斥,有的还被赶出朝中。
 
秦桧论功行赏,提拔王次翁当了副丞相。秦桧每以此事告诫儿子秦熹说:
 
“好人有好人的坏处,坏人有坏人的好处,名声都是不值钱的东西,做大事的人又怎会因小失大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