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为上,愚者惟求良善。

【原文】
 
利为上,愚者惟求良善。
 
【翻译】
 
利益是至高无上的,愚笨的人才只是求取好的善名。
 
【解读】
 
在自私者眼中,利益永远要比善名实惠得多。而追求善名,不计私利的人,往往因其办事公正,刚直不阿,由此便成了自私者捞取私利、损公肥私的公敌了,必加以陷害,极尽诬蔑。这方面的斗争,在封建官场体现得尤为激烈。要知封建官场,是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朋友的,有的只是利益上的关系。为了一致的利益,他们可以暂时联合起来,互相称兄道弟,显得亲密无比。一但分脏不均,利益冲突,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撕下面具,互相攻讧,发生火并,打得不可开交。一方获胜,马上宣布败者乃人民公敌,无情声讨。既使败者素有善名,深得民心,也逃脱不了败者为寇的命运。一经推翻,就变得一无是处了。
 
【事典】
 
吕夷简的陷阱
 
宋仁宗时,吕夷简身居宰相高位,独断专行,为人骄纵。朝中大臣畏惧他的权势,很少有人敢反对他的。副宰相任布为人谨慎,素来清正廉洁,唯独他常常站出来指责吕夷简的过失,还屡屡提出和他相反的意见;为此,吕夷简杯恨在心,时刻想着要把他赶出朝延。
 
任布的处境,朝中正直的大臣都为之担心,他们有的私下便对任布说:
 
“你这是自讨苦吃啊,何必要和吕丞相当面顶撞呢?以他的为人,必会千方百计加害于你,如果你不在朝中,岂不更让他为所欲为了吗?你还是讲究点方式才好。”
 
任布做事坦荡,说话也毫不隐晦,他对大臣们说:
 
“我一生追求良善,不计私利,量他也抓不着我的把柄,陷害于我。吕夷简这个人我太了解他了,如果我再畏头畏尾,明哲保身,他就会更加张狂。我这样做,就是让他心有所忌,有所收敛啊。”
 
吕夷简费尽若心,无奈任布实在没有什么过错,他一时无以加罪于他,便派自己的心腹大臣游说任布说:
 
“你和丞相同为百官之首,如若携起手来,当是我大宋之福,你这样无利有争,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?你名望虽高,终是吕丞相的下官,倘若真较起真来,你的名望又有什么用呢?到时大败全输,你岂不是天下最愚笨的人吗?”
 
任布赶走了游说之人,愤愤道:
 
“世道昏乱,竟是以美为丑,以奸为忠,我任布若是再同流合污,天理何存!”
 
吕夷简无处下手,忽想起任布的儿子任逊,乃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,平时疯言疯语,人知他有病在身,都不以为怪。他眼前一亮,于是把任逊骗来,唆使他向朝延上书,议论朝政,并答应让他作谏官。
 
任逊疯癫,以为好玩,于是写了一封奏书,将朝中所有执政大臣统统骂了一通。按照吕夷简的指示,他还特意把他父亲骂得狗血喷头,一无是处。这封奏书正好落到任布手里,任布遂把它扣下。吕夷简得知任布中计,又指使任逊再次上书,专门批驳私藏奏书之人,吕夷简据此上奏仁宋,指出任布私藏奏书,罪大恶极,仁宗立召任布,厉声责问,任布只好说:
 
“我子精神有病,胡言乱语,我担心此事有辱朝廷,这才不敢奏明圣上。”
 
仁宗命人彻查此事,结果人人可证任逊确是疯癫。仁宋并不想再加深究,只因吕夷简一再进馋,最后任布还是被赶出朝中,离开了京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