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之敌,未可谓吾敌;上之敌,虽吾友亦敌也。

【原文】
 
众之敌,未可谓吾敌;上之敌,虽吾友亦敌也。
 
【翻译】
 
人们共同的敌人,不能说一定是我的敌人;上司的敌人,虽然是我的朋友也要与他为敌。
 
【解读】
 
对敌人的认定,在不同的时间,地点,场合和形势下,不是一成不变的。投机者总是按照利益的大小来调整敌人的定义,做出最有利自己的选择。这是社会复杂性的反映,也是封建时代人与人关系的真实写照。官场之上,这种见风使舵,搬弄是非,背信弃义的小人行为,最为盛行。人们屈服于上司的官威之下,可以置天理良心于不顾,不惜认贼作父,卖友求荣。这会他们眼中的朋友,早不是什么志同道合的人了,而变成了有碍他们升官发财的一切;一旦这种情况出现,他们就会一反常态与之决裂,用以证明自己的“清白”。
 
【事典】
 
萧至忠的惊人之举
 
唐中宗时,萧至忠以清正廉直的假相,为时论所重,爬上了宰相的高位。他常装出嫉恶如仇的样子,不苟言笑,表面上又屡屡进谏,所提之议看似义正词严,却都是劝说中宗保重身体的琐碎之事。唐中宗为其蒙蔽,不止一次地对朝中大臣们说:
 
“谁最爱护我昵?我看只有一个真正体贴我的人,他就是萧至忠。你们要以他作则,我就万事无忧了。”
 
其时中宗软弱,韦后母女专权,唐氏又有覆亡的危险。一些正直的大臣于是找到萧至忠,让他带领大家向皇上进谏,以免韦后乱国。萧至忠心下盘算,推三阻四,就是不肯答应。一个大臣便气愤地说:
 
“韦后祸乱朝纲,已是大唐共同的敌人,萧大人素有报国之志,这会却如此推诿,莫非萧大人另有打算?”
 
萧至忠决心已定,竟是不怕众怒,不仅不首肯此事,还为韦后辩解道:
 
“皇后为国分忧,有何不可?你们以下犯上,妄加罪名,我又怎会附和呢?”
 
韦后得知此事,对萧至忠大加感激,极力笼络。她让自己的表弟与萧至忠的女儿成婚,一时之间,萧至忠的地位更牢固了。
 
更离奇的是,韦后为了篡权的需要,极需萧至忠这样的死党,于是她又将自己已死的弟弟与萧至忠已死的女儿合葬一处,举行了隆重的“冥婚”大典。萧至忠不顾众人的嘲笑和非议,对此竟亲自忙上忙下,废寝忘食,连朝中的大事都弃之不顾了。
 
韦后被诛灭后,萧至忠立刻换了一副嘴脸,第一个跳出来揭发韦后的罪行。为了表示和韦后划清界限,彻底决裂,他竟亲自动手,掘开合葬的坟墓,把女儿的棺木迁出别葬。这件事闹得沸沸杨杨,人们心惊之下,无不鄙视萧至忠的为人。他的丑恶面目也大白于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