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敌于不觉,待时也。

【原文】
 
感敌于不觉,待时也。
 
【翻译】
 
在不知不觉中迷惑敌人,以等待时机。
 
【解读】
 
社会的各个领域,总有一些人以搜集、报告身边人的失言,失行为能,一但需要打倒身边某人的时候,他们便会将这些材料列举出来,以为证据。让人无以反驳,只能自认倒霉。这种对敌方法固然有失正道,显得阴损,可它实效性强,往往能一下将对手致于死地,所以颇受人们青睐。官场之上,这种伎俩就更通行了。人与人利害关系的实质,决定了人们毫无真情可言。对上司,对得势之人,人们恭维他,追随他,百依百顺。同时,人们也在算计他,窥伺他,不断搜寻和积累他的失言失行,以便作为他日打击,陷害他的有利武器,为了达到这个目的,把自己装扮成别人的朋友,甚至心腹,这是十分必要的。别人对你不加防范,才会说出他的心里话;在不知不觉中,他才会显露出真实行为。掌握了对手的把柄,要制服他就容易多了,一有时机,必有成效。
 
【事典】
 
吕惠卿的秘密武器
 
吕惠卿是个城府极深,阴险恶毒的小人之辈,王安石当宰相时,他极力逢迎王安石,骗取了王安石的信任。王安石变法时,他向宋神宗推荐吕惠卿作自己的助手,更把他视为知心朋友,无话不谈。
 
王安石政敌司马光曾当面对宋神宗说:
 
“吕惠卿把王安石给愚弄了,将来天下人反对王安石,一定是吕惠卿先干的。”
 
他又以旁观者的角度,准确地分析说:
 
“人都有糊涂的时候,以王安石的精明,确实不该上吕惠卿的当。吕惠卿尽出些坏主意,王安石却出面执行,罪过岂不都让他一个人背了﹖这就是吕惠卿的阴险之处啊!”
 
司马光被吕惠卿排挤出朝廷,他离京前,连写几封信告诫王安石要防备吕惠卿,他一针见血地说:
 
“吕惠卿现在对你一味奉承,不过是他一时的权宜之计罢了,他这个人是在利用你捞取个人的资本,一待时机成熟,第一个出卖你的必是此人。”
 
王安石刚腹自用,自信眼光不差,识人无误。吕惠卿演技也确属高明,为使王安石对已深信不疑,他常借着酒兴,故意说些有关自己隐私方面的话来。二人常常聚在一处,一谈就是到深夜。
 
私下的交往,亲密的时刻,王安石对吕惠卿推心置腹;即使有些犯忌的话,王安石也不在意,随口说出。令他万想不到的是,吕惠卿装出一副小学生恭谨的模样,心中却是暗暗记下王安石犯忌的话语。至于王安石给他写信件,他都反复阅读,仔细挑出其中为人忌讳之处,收录成册,秘密保存。
 
这个秘密无人知晓,直到吕惠卿自以为羽毛丰满,他要板倒王安石,取而代之的时候,他才暗下毒手。他私下晋见皇帝,故作神秘地对神宗说:
 
“王安石本是我的恩人,我原不该告发于他。只因此事关系重大,我不敢欺瞒皇上,只好大义灭亲了。”
 
他把密册呈上,还添油加醋地说:“小臣冒死直言,王安石万一得知,一定会杀我灭口,皇上一定要给我做主啊。”
 
神宗见秘册,起初神情严肃;一待看过,不禁轻松地笑了。他对吕惠卿说:
 
“你的忠心可嘉。不过这只是一些无关痛痒之言,我实看不出有什么大逆不道之处。我还要依靠他治理天下,此事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 
神宗一时按下此事,心里倒是多了对王安石的猜忌。可叹王安石对此不仅未察,而且仍对吕惠卿信任非常,竞在自己被迫辞去宰相职务时,还大力推荐吕惠卿作了副宰相。
 
吕惠卿至此彻底撕下伪装。他见皇上不忍对王安石下手,便把王安石的两个弟弟安上罪名,贬至偏远的外地。王安石明白过来,顿足哀叹,却是奈何不了吕惠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