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敌于淫邪,不耻也。

【原文】
 
害敌于淫邪,不耻也。
 
【翻译】
 
在淫秽邪恶之事上加害敌人,这最能让人鄙视他。
 
【解读】
 
把对手搞倒,搞臭,是对敌斗争中的一个重要策略;而从人们最鄙视的淫邪之事下手,也就成了敌我双方互用的法宝了。官场上更是如此。封建道德的虚伪,客观上要求为官者要为人表率,淫邪不沾。实际上,在道貌岸然的背后,道德高尚,一身正气的官员是少之又少。这是封建专制的痼疾,也是上行下效的必然结果。正因如此,以之作为把柄,来打击对手,便只能说是别有用心了。可谓醉翁之意不在酒,奸恶之徒尤为热衷此事。他们往往在此设置陷阱,胡编硬造,以至许多忠贞之士蒙上不白之冤,受其陷害,不得自辩。
 
【事典】
 
“秽乱宫阁”的萧观音
 
辽帝国天佑帝耶律洪基的皇后叫萧观音,徽号懿德皇后,她出身名门,是枢密使萧惠的女儿,由于她长得艳美无双,聪慧绝论,且又能文工诗,擅长音乐,所以在清宁元年(公元1055年)被册立为皇后,深受天佑帝的宠爱。清宁四年,她又生下长子耶律潜。耶律然8岁时被立为皇太子,萧观音在后宫的地位,一时尊宠无比。
 
耶律洪基为帝之始,尚能励精图治,不失为一个好皇帝。后来,他酗酒,行猎、宠信奸佞,日渐昏庸起来。萧观音为此常常进言规劝,耶律洪基虽表面应承,心里却是十分不悦,自此也日渐疏远她了。
 
萧观音为使皇帝回心转意,她作了《回心院》词十首。让人弹奏演唱。宫婢单登奏不好,伶人赵惟一却奏得惟妙惟肖,大受萧观音的称赞。单登本是叛臣耶律洪重元家失基本想让她耶律重元被处决后,全家抄没单登就被收入宫中为婢。耶律侍奉左右,萧观音以她出身叛逆之家,力劝不可。是此缘故,单登早就对萧观音怀有怨恨,今见萧观音夸奖赵惟一,她的怨恨就更深了。于是她无中行有地对妹妹清子说:
 
“皇后无端地斥责我,却独对伶人赵惟示好,她们定有不可告人之事。”
 
清子本是有夫之妇,却和北院枢密使、魏王耶律乙辛通奸。一次清子提及此事,耶律乙辛不禁眼前一亮。他思恃片刻,便对清子说:
 
“皇后地位尊宠,自不会和伶人有什么关系,不过我们大可借此生事,除掉皇后。如此一来,皇太子也不难铲除了。”
 
耶律乙辛本是个奸恶之辈,他野心勃勃,为人阴险,早就想除去皇太子,独霸朝廷。他深知此事难为,所以才一直寻找机会,隐忍未发,这会他自觉机会来了,遂指使单登以求取萧观音的墨宝为名,骗得她亲手抄录了十首艳情诗。萧观音不知有诈,还附赠了单登一首她自己作的《怀古》诗:
 
“宫中只数赵家妆,
败雨残云误汉王。
惟有知情一片月,
曾窥飞燕入昭阳。”
 
耶律乙辛从单登手里拿到诗稿,看视之后,心中窃喜。他急忙求见耶律洪基,故作吞吞吐吐地说:
 
“有人密告皇后行为不俭,和教坊伶人赵惟一秽乱宫闱。臣思之再三,不能不奏明皇上,以求明示。”
 
耶律洪基一听便怒,心如火烧。耶律乙辛遂即呈上萧观音抄录的诗稿,诬陷说这都是萧观音所写的淫诗。他还特地指点那首萧观音的附赠诗,曲解道:
 
“‘宫中只数赵家妆’,这句有个‘赵’字;‘惟有知情一片月’,这句有‘惟’、…’二字。这般看来,皇上还不明白此中真意吗?”
 
耶律基洪似被点醒,不由分说便将萧观音打入冷宫,且命耶律乙辛和宰相张孝杰审理此案。
 
张孝杰和耶律乙辛同为一党,狼狈为奸,他们对赵惟一和他的伶人朋友高长命严刑拷打。二人受刑不过,屈打成招,自认高长命从中牵线搭桥,赵惟一和萧观音奸情属实。有此“人证”、“物证”,萧观音自无幸免,被赐死;赵惟一和高长命也被处决。耶律乙辛遂后又加害皇太子,耶律洪基再中其计,把皇太子囚在上京,贬为庶人。